然而商知翦抬起眼睛,平视了他,目光锐而冷,像某种食肉动物。
“我也想和你们做一笔交易。”商知翦缓慢地抬起左手,“我需要钱来治病。”
贺璋扫了眼商知翦的手,觉得对方有点意思,但也仅限于有意思而已:“那你有什么能抵押的?”
“我抵押我自己。”
贺璋一愣,随即露出了个不太友善的笑容:“小朋友,你电影看多了。我们不是做慈善的,如果你要提出这种要求,最好是跪下再说,没准我们能可怜可怜你。”
“跪下来是向你乞讨。我说了,我是想和你们做交易。你们不是最擅长趁人之危吗?现在只要付给我很少的一笔钱,就能获得几百倍上千倍的收益,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错过。恕我直言,你们还没遇到过这种机会,不然就不会现在还这么上不得台面。”商知翦平静地说完,朝贺璋露出了个不带笑意的微笑。
车抵达了目的地,贺璋的回忆戛然而止。
高尔夫球场的门童小跑过来,为后座的商知翦拉开车门。
商知翦迈出一条腿去,宽肩窄腰,姿态优雅,面容俊逸,是真正的堂前玉树。
“进去吧,九爷在里面等你。”贺璋道。
商知翦朝贺璋又笑了那么一笑,数年之后,商知翦对这种笑容姿态的掌控已经至臻化境,任谁看了都觉得如春风拂面,不过贺璋却知道那只是件伪装外衣。
“我走了,贺哥,多谢你载我过来。”商知翦道。
第21章 计划
贺璋照例等在场外。今日阳光明媚,惠风和畅,九爷喜欢借着打高尔夫球的名义谈生意,自认为比暗无天日的包厢要舒服得多。
打高尔夫球的时间漫长无比,幸好是在室外,贺璋便可以用抽烟来打发时间,他刚拿出颗烟叼在嘴里,立刻有识相的新人凑上来给他点烟。
贺璋一侧头,很自然地让对方点火,长长地吸了一口,吐出了个极完美的烟圈。
“贺哥,你跟着九爷的时间最长,劳苦功高。”点烟的人揣度着贺璋的脸色,自认聪明地接着道:“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本事,九爷那么看重他……”
贺璋闻言略一抬眉,瞥了对方一眼,那人立刻噤声。贺璋一弹烟灰,掐着半支烟饶有兴味地问:“你会打高尔夫?还是你会搞钱?”
贺璋伸出手,不轻不重地一掐对方肩膀,声音放低了,警告般道:“给你的工资还是那小子赚来的,你自己掂量掂量。”
当年商知翦说完那番话,贺璋也只是震惊了那么一下,觉得这少年有几分意思,更多的还是没当回事。
不过出于忠诚的惯性,他还是请示了九爷的意思。
相较于贺璋,九爷倒仿佛是更有兴趣些,贺璋将商知翦带回去,二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终九爷真的同意付给商知翦治手的钱,甚至医生和药品都选的是最好的。贺璋冷眼旁观,并不认为九爷是突然间发了什么善心,却也不觉得这是笔划算买卖。
直到商知翦替九爷赚到了第一个一万,十万,百万,数字后的零不断增加。
商知翦在投资运营上确实天赋异禀,再加上有九爷的本金和人脉,这几年着实收益可观,不知道已经替九爷赚出了超出当年手术费多少倍数的钱。
商知翦对九爷又是格外的知恩图报,从不违逆。二人唯一的分歧是当初商知翦想要学医,九爷说好医生遍地都是,却不知道像商知翦这样赚钱的苗子有多难找,还是要送进科班增长见识,以后一步步走到华尔街去也不是没可能。
九爷还补了句,真不知道商知翦这样的天赋异禀是随了谁。商知翦沉吟片刻,笑着回答他父母只是挖死人骨头的,没什么好传承给他。
九爷闻言也是一笑,说钱能让白骨生肉,朽木生花,商知翦是青出于蓝。
两人的对话氛围融洽,商知翦也没再反驳,进了江安大学的经管学院读书。只有贺璋站在一旁,听时眉头一跳,仿佛是听出了什么机锋。
他并不像九爷那么精明,这些年能在九爷身边熬到这种位置,靠的不光是忠诚,更多了一分直觉。这点直觉总能让他察觉到九爷没说出口的那点情绪,这种情绪转瞬即逝。
这次贺璋察觉到的是危险。
高尔夫球车载着商知翦与宾客回到休息处,商知翦缓步下车,先接过宾客的球杆,和自己的并在一起,再一起递给球童。
九爷躺在躺椅上,身边人密密实实地为他打了遮阳伞,又有娇小的女侍者为他做着腿部按摩。
饶是如此他还是戴着一副墨镜,墨镜下露出一张冷白的面容,像是吸血鬼一般缺乏血色。此时听到车声,他终于慢悠悠地被扶起来,声音清脆里又隐隐带点有气无力,饶有兴味地问宾客:“战况如何?”
商知翦率先笑着回答:“刘先生球技太好,领先了我五杆,我想追也追不上。刘先生还要谦虚说自己不会打,打到后来我都想弃赛回去再重新从挥杆学起了。”
被称为刘先生的宾客随即挥手大笑,几人寒暄几句,九爷让专人送刘先生去休息,显然后续已做好妥善安排。
待人离开,九爷一挥手屏退在场的闲杂人等,商知翦接过遮阳伞站在九爷身边。
九爷站起身,接过阳伞,另一只手揣进裤袋,一阵微风吹过来虚虚笼住他的外套勾出腰线,愈发显得他长身玉立,身材纤细而风度翩然。
九爷虽然顶了这么个名号,却并不是什么糟老头子。客观而言,绝对算得上是青年才俊、商界精英,不过是性情有些怪异,身体又不康健,总被人当成个阴恻恻的老太爷看待,他也很少年老成,乐得如此。
九爷排辈也并非第九,只是出身家庭过于封建迷信,又可能是祖上真的伤了阴鸷,二者最终互为因果——在他出生前,同辈一水都是女孩,不知道父母求神拜佛再用过多少偏方,终于生下男孩,又没有一个能活过五岁。
家里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到一个他,结果又是天生的体弱多病。家里人远赴深山,请了高人来看,高人指点说九是阳数,用这个做名字又能骗过上天,让老天以为前面的孩子都已经死掉;再要送他从小去学戏唱旦角。
不知道是否是上天真的那么容易就被骗过,总之九爷倒还真的平安长大,只是从小唱《贵妃醉酒》唱得太多,哪怕性别为男,也还是雌雄莫辨且性格古怪了起来。
“如何。”九爷问话的腔调总有些怪,像是唱戏念白般抑扬顿挫。
“他贪心不足,目光又短浅。给他一些甜头也就够了,对这种人搭进太多也是浪费,我在您说的数上又打了五折。”商知翦平静回答道。
九爷的唇线扬成一道浅弧,好似对商知翦的凯旋而归和为自己省下的钱不置可否:“我是问你他的球技。”
商知翦的评语更加果断:“从街边拽一个会弹玻璃球的小孩来都比他强。想让他赢,我得一边看着前面,一抬手又故意朝湖里打。”他揉了揉肘关节,想起刚才的场景,愈发难以忍受。
九爷这才真心实意地笑了一声,道了句辛苦。
九爷并没有让商知翦去一旁休息,因此商知翦也只是站在原处等待。球童将商知翦的物品从储物箱内取出送来,商知翦随手将手机放在一旁桌几上。
忽然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声响,拨进来了一个通话,无人接听。
九爷想起什么,刚要开口,商知翦的手机忽然响成一串,几乎是毫无停顿,被拒绝后立刻又打进来,几乎都能感受得到对方的气急败坏。
商知翦连屏幕都没有看,伸出手就把手机翻了个面,倒扣在桌上,一点要接的意思都没有。
“接吧。”九爷笑道。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商知翦平淡地回绝了。
“谈恋爱的时候要是错过了对方的电话,后果恐怕会很严重。”九爷的笑意更浓了一点:“接了吧。”
商知翦望了九爷一眼,没有解释,对方果然也是毫不心有灵犀地又拨进一个通话,商知翦只得捡起手机,放到耳边。
通话终于被接通,苏骁本就毫无耐心这种东西,此时的怒气终于有了发泄口,在手机那边不管不顾地大叫起来:“商知翦,我要的东西呢?你发给我的是什么玩意!马上就要交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哪儿,你快点把写好的给我!”
苏骁像头困兽一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说实话,在那天咖啡馆见面以后,他的心里也并不是十分有底,虽然商知翦接受了他的开价,可是苏骁也不知道商知翦会不会突然反悔。
苏骁对商知翦也并不全然信任,然而这些年来他实在是没有找到比商知翦更称心如意的工具,会全然听苏骁话的人能力太差劲,能力强的人苏骁又很难驱使对方为自己所用。
加上又出了作弊暴露被校方约谈这档子倒霉事,苏骁的不顺简直是凑到一块儿去了,商知翦能再次适时出现,苏骁的心情和久旱逢甘霖也差不了多少。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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