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看重您,今后,我也需仰仗于您。还万望裴相,珍重。”
景辞云入内院时,燕淮之正与裴鱼泱同行出来。
“娘子在此,为何不命人告知我?害我好找。”她大步上前,牵起燕淮之的手。
“很快便回去了,想着也无需特地告知。”燕淮之笑了笑,揉捏着她的手。她这才从宫中回来,想着与裴鱼泱商议朝中之事,未料景辞云会来。
“下次还是要告知我。”她皱起了眉头。
燕淮之倒是也点头应允:“下次我会记得。”
“裴少师,那我们便回家了。若有机会,我邀裴少师来皇家别院一聚。”景辞云立即告别。她一点也不相信,裴鱼泱是那不通情爱之人。
裴鱼泱始终未言,也只是一直看着燕淮之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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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景辞云按着燕淮之亲吻。燕淮之都怕她又会如前两日那般放肆,趁她缓气的间隙,将人推离了些,缓声问道:“你怎来了?”
景辞云舔了舔唇,还想去吻 ,但是被燕淮之抵着双肩,担心弄伤她的手,故也并未再强行上前。
“今日去见了五姐姐,回来时见到你的马车。”
“五公主如今可好些了?”
景辞云摇摇头:“那毒深入肺腑,现下需尽快寻到宁大夫。不然,怕是回天乏术。”
“寻不到下毒者嘛?”
“那毒只有太子哥哥才有解药。”
燕淮之不明:“为何?”
“那毒来自兵符,太子哥哥……”景辞云一顿。事关兵符,实际上她并不打算告知燕淮之。但是这话赶话说到了这里,燕淮之再这么一问,鬼知道自己便顺口说了。
不过既已道出此事,景辞云便也不好再刻意隐瞒,只能继续道:“太子哥哥在那兵符上浸了毒,故此只有他才有解药。那兵符本在陛下手中,未料,他竟是将兵符又交给了五姐姐。”
“兵符原来当真在你手中?”弋阳逝后,这兵符便也不知所踪。
有说兵符在北境,有说是在越氏手中。虽是也有人猜测就在景辞云手中,但也无人去印证。
“此事实在是说来话长。许多事情都是在我离开兰城后,沈浊告知我的。母亲将兵符藏于朱雀令中,待我知晓时,陛下已经中毒了。”
“景礼为何要在兵符上浸毒?”燕淮之轻蹙起眉头。
景辞云回想道:“太子哥哥是说,为防小人觊觎。”
“防的是小人嘛?那兵符,可是在你手中。然而景帝,也会想方设法得到兵符。无论在你们谁的手中,与他而言,只有好处。”
景辞云欲言又止,燕淮之便又紧接着问道:“兵符藏于朱雀令中,有几人知晓?”
“当时母亲只告知了沈浊,后来她便告知太子哥哥了。此事,就连七哥也是不知的。”
燕淮之挑起眉头,轻哼道:“他刻意取得你的信任,得知兵符所在,得知天境司的一切。当真是狡诈。”
燕淮之素来都是平静的,即便生气,却也未曾有过鄙夷之态。就算面对着景稚垚,她最多也只是反感了些。
可每每谈起景礼,她都是十分嫌恶且愤怒。
“长宁,太子哥哥教我许多,待我很好的。”景辞云也不好强硬反驳,只好声好气道。
“假仁假义罢,只为谋私之人,能有多好?”
“长宁,你为何对太子哥哥这般厌恶?仅是因为他骗我吗?可那或许,就是为了缓解我的病症。有那安神香,我确实……”
“他明知你的病症,还要用这仙灵霜!这并非帮你,是在害你。你明知其中要害,却总是逃避。”燕淮之一点也不愿听她维护景礼,很快打断。
她并不信景辞云是当真一无所知。
景辞云见与她说不清楚,转头看向车外,沉默了。
燕淮之干脆坐在她的身边,继续道:“你可有想过,自去岁我们见到他的尸首后,此案便一拖再拖。即便是寻到了蛛丝马迹,最后也都不了了之。你当时也让天境司去探查了,为何一丝线索都没有?”
“此事自是陛下所为。母亲死后,他便将母亲旧属明升暗降。太子哥哥是母亲属意的储君,他定是心怀不满。太子哥哥得民心,陛下多疑,故此,陛下必定是动了杀心的。”
景礼之死,还是经由景傅的提醒。杀死储君而不被查出,怕是也只有位高权重者。
何况,景辞云对景帝始终都有芥蒂,觉得所有的事情皆是她这舅舅所为。
景辞云说着便有些气愤:“宫变之日,只死了一个景傅。附逆之臣,竟是无一人获罪。此事,想来也是陛下设的局。故此,他们才会在那时提起母亲,便是陛下欲陷我于不忠不孝!他……或许也知我的病症……”
燕淮之正欲言,景辞云便又再次道:“那日,陛下派人杀我。那时你又在何处?是当真要助珉儿登位。还是等景傅血洗朝堂,你好渔翁得利?你那老师入城,今日,我是否会在牢狱中见你了?”
燕淮之脸色一变,未料她会问出这样的话来,怀疑自己。
对于她欲复国一事,没有人比景辞云更清楚。从景辞云从未如此质问过,她也总是想着,有关此事,她们之间只需心照不宣即可。
然而景辞云总是担忧着自己说出口后,自己与长宁之间会有嫌隙。可此事,终究还是一语道破。
她在说完后便后悔了,但是说出口的话是收不回的。她垂了眸,车内瞬间一片宁静。
车驾十分平稳,几乎察觉不到任何颠簸。但景辞云还是听见那车轱辘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下一刻,整辆马车便会散架。
而那哒哒作响的马蹄声,在她耳中也显得十分刺耳,更是令人心烦。景辞云皱起了眉头,忍无可忍后,对那车夫道:“停车。”
车夫拉停了马车。声音停了,景辞云心上也觉得舒服了些。她倚靠在马车上,缓缓闭目。
燕淮之看着她好一会儿,拿起那帷帽戴上,起身下了车。景辞云很快警觉,也立即跟了上去。车夫便也只赶着马车,远远跟在二人身后。
景辞云此时也不知要说什么,便也只是跟着她走。走了没几步,燕淮之便转身道:“去莫问楼。”
燕淮之最后一次入这莫问楼,还是景嵘还在时。那时,他正在查办仙灵霜的案子。
景辞云本欲去二楼雅间安静会儿,燕淮之却是选了大堂最显眼的位置。景辞云便也只乖乖跟上去。
现下才刚至申正,来的人大多也只是歇歇脚,吃上一碗茶的。
二人坐下后没多久,便有一个肩扛大刀的男人走进来。他的目光在那坐在正中的二人身上停留片刻,直径上了三楼。
景辞云也装无意看向他,心道,那人应当是凤凌所言的徐三丁了。
徐三丁入了房,朝坐在窗边下棋的人行礼道:“公子。”
“如何了?”
“皆已备妥。五公主回不去北境。用不了多久,军中大权,可尽归公子所有。”景闻清中毒一事虽未传出,但是她的病症与景帝极其相似,他一听这样的症状便知,那是自己的毒。
北境无主,此刻便是夺权的最好时机。
“先停了他的药,待过几日毒发,陛下心急如焚之际再将那解药送入宫。此事,务必也要让阿云知晓。”
“不过……陛下既是将兵符给了五公主,那解药,当也会给五公主吧?”一旁的幕僚询问。
景礼只蔑声笑道:“那便看我那父皇,究竟是会为自己,还是闻清。而依阿云的性子,必定会抢药。无论解药归谁,我们,坐山观虎斗便是。”
徐三丁看了看二人,说道:“公子,属下在楼下见到了郡主与裴少师。”
第128章 有我便足够
当见着那戴着山羊面具的男人走下楼时,景辞云的目光无意朝他看去,慢慢咬下手中的糕点。
景礼堂而皇之地坐在她的对面,正背对着她。
要杀之人近在眼前,可惜凤凌不在此,否则,她会趁此时机动手!但是通常,想什么来什么。她刚放下手中的糕点,身后便传来凤凌的清音:“郡主?”
景辞云当下便心道,这可当真是好时机!假司卿的身旁只有一个老头子,即便老头子会武。但是凤凌可是能够一打二呢!
何况,这附近早已安排了不少死士待命。
“你终于回来掌管生意了?你瞧瞧这莫问楼,都萧条成何模样了。”景辞云招手。
凤凌只瞥了坐在不远处的景礼一眼,朝着景辞云走去。她本是来寻景礼的,未料到景辞云会在。
“郡主与裴少师,今日倒是有闲情。”
“嗯。今日去见了五姐姐。”
凤凌随手拿起一块糕点:“见到那人了?”
“不过我听闻,阿寺姑娘是无意中救下的。”
“呵。”凤凌冷笑,捏碎了手中的糕点,扔在桌上。景辞云心下了然了几分,果然是因为阿寺!
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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