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薄润的唇轻扬:“她是有意的,她看出来了。”
“你倒是了解她。”裴鱼泱轻哼一声,见她嘴边噙着笑,手中的书又迟迟不翻,遂伸手拿下了她手中的书。
“你到底是在看书,还是在想人?”
“从前垂钓时,我很喜欢在她的怀中。”她抬眸看向裴鱼泱,深眸之中泛起的涟漪,满是对心上人的情念。
景辞云回去后连着两日都待在房间里,一个人在里面也不知在做些什么。当两日后再见她从房间里出来,已是换了一人。
照以往,十安的出现总是会令人更为安心些。
每日辰时左右,裴鱼泱会入宫去给太子授课,偶尔也会是裴为明。第三日辰初,裴为明从府中走出来时,一眼便瞧见了提着食盒站在门口的景辞云。
他从容上前,抬手行了礼:“郡主。”
“裴大人,这是我准备的朝食,还请收下。”她双手捧着食盒,递向裴为明。
裴为明不解:“郡主此为何意?”
“从前是我年幼无知,不懂事。还望裴……还望老师勿要怪罪。”裴为明知晓她说的是多年前,她故意绊倒自己的事情。
那事之后,弋阳便将她关在了书房。后来,弋阳亲自登门赔礼,也再未让他去教过这暴性子小郡主。
那时他也只觉得,调皮捣蛋的孩子多的是,只要好生教导便可。为师者,他也并不在意被绊倒一事。不过弋阳当时并未多言,只说今后她会亲自教导。
但是后来没多久,弋阳便过世了。
忆起往事,裴为明那平静的脸上悄然有了些伤怀。他不经意打量了景辞云一眼,儿时还未看出来,如今长大了,倒是与弋阳愈发得像了,特别是那双眼睛。
若她能代替她的母亲,莫说整个四境的将士,光是一个南境越氏,都会让人吃不消。
这样的人虽威胁到了皇权,但这也是景帝迟迟不敢动她的缘故。反而,还要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只要景辞云有心,她便是万人之上,非一人之下。只是弋阳过世后,她却躲去了竹林深处的皇家别院。
当是因此受了刺激,不愿面对。
但即便如此,她也总会是上位的心腹大患,实际上,避之无益。反而,适得其反。
裴为明的心中默默一叹,侧眸看向了一旁的小厮。小厮立即会意上前,将那食盒接下了。
“裴大人,不知裴少师可在府上?”见他接了,景辞云便立即问道。这么早,人一定是在府中的。虽是明知故问,但她更多的是想要裴为明能够应允她入府。
裴为明想了想,还是劝说了一句:“郡主,小女天生便情窍未开,还是莫要作无用功。”
“裴大人,我只是……”
裴为明摇了摇头:“郡主请回。”
裴为明未再与她多言,而是拄着那手杖上了马车。景辞云看着那马车离去,欲言又止。她又回头瞧向那已经关上了门的裴府,低声喃语道:“我还什么都没说……”
车内的裴为明很快打开了食盒,看到这里面,是一盘桃酥。
莫问楼之中,徐三丁已经带回了那尸骨消息。尸骨的左右手皆有砸伤,且左手更甚,虽是面容有损,但也确认,那就是燕淮之无疑。
“公子,既已确认那长宁公主已死。那我们接下来,是否可以行下一步棋了?”幕僚放下一子,询问。
“这几日,阿云缠着那裴鱼泱,珉儿又十分信重。此人是前朝臣之女,或与应箬有关。”景礼看着棋局,微微皱起了眉头。
“裴大人确为仁师,一心为民。陛下既能让其安然致仕,那应当不会有疑。何况。此前您不是也本想请他来为珉太子之师,特地详查过他族中之人吗?”幕僚回答道。
“裴为明无异心,不代表他那女儿没有。费心让珉儿信任,还是看仔细些,莫要被她扰了局,毁之一旦。”
“公子放心。只是郡主近日倒是不再浑噩,那病症好像好了不少。”
“此症好不了。”景礼又落下一子,鹰眸中溢出讥笑。
“就让她最后再开心开心,也不枉我与她曾兄妹一场。”
“公子,凤凌来了。”守在门口的常万敲了敲门。景礼便拿起桌上的山羊面具戴上后,那幕僚才道让人进来。
“公子。”凤凌走进行了礼,景礼瞧着她好一会儿才慢慢询问:“你可见过那裴鱼泱是何模样?”刻意压低暗哑的声音,使人听不出原本的声音来。
“见过。倒是与长宁公主有些相似,但并非是她。不过若当真是她,公子可要小心徐三丁了。”
“哦?”景礼抬眸瞧她。
“当时是徐三丁亲自去追的人,我去那无心崖时,只见马车残骸,不见长宁公主。我也只是听徐三丁说,他亲眼见到长宁公主跳崖。也是他亲自派了人去寻尸骨,验了尸的。若这人还活着,我倒是有理由怀疑这徐三丁是何居心了?”凤凌说完,又看向了一旁的幕僚。
那幕僚忙抬手作揖行礼:“令主大人。”
“此事我已确认,她确实坠崖死了。”那双鹰眸一直凝着凤凌,见她如往常一样,却又有些怀疑:“容兰卿,你见了?”
“见了。她误认是我杀了长宁公主,如今,已视我为仇敌。”凤凌冷下了脸,听她语气埋怨。景礼的怀疑也逐渐打消。
景礼觉得死士向来无心无情。又何况在容兰卿的心中,并非以她是唯一。
而他知晓凤凌想要离开天境司,嫁了景闻清,从此后便有机会脱离死士之身。
一个是前朝余孽,一个是本朝的掌权公主。这二人作何选择,她自己心中最为清楚。
“不过是前朝余孽,今后总会处死。如今你与五公主成亲,今后可谓是享一生荣华。”景礼从一旁拿起一个锦盒,递给了她。
那是每月必服的解药。
“一生荣华皆不比殿下,我此生只愿让杀害殿下的凶手伏法。不过如今是三皇子掌权,陛下又病重昏迷不醒,想要让陛下写下那罪己诏,怕是难了。”凤凌接下那药,也当着他的面吃下。
凝着她的视线慢慢收回,仔细观察着棋局:“不急,我已让人送了药。他活到写下那罪己诏,足够了。”
言讫,他又静默了片刻。白棋迟迟摩挲在手,又抬头道:“对了,覃蒴这些时日屡犯边境,五公主未想过回北境去?”
“说是不放心郡主,此事,北境其他的将军尚也能做主。而且五公主说,近日郡主心情舒畅皆是因为那裴少师。她觉得若裴少师能够应允与郡主的婚事,有人能管住她,倒是也能放心回北境去。”
此事景闻清倒是也提过,但她并不会去插手这场婚事,只任由景辞云去。
裴鱼泱若是应允自然更好,若是不应,依景辞云的性子,她会不依不饶。她觉得自己还是要先留下来,以防景辞云会使些强迫人的手段。
“还是要尽快让她回北境去,以防覃蒴大肆发兵攻我北境。莫要外忧内患,被那前朝余孽钻了空子。”
“公子放心,我回去后会提醒她的。”凤凌点点头。她不知眼前的男人还想做什么,但如今景帝病危,景傅乱政,应箬暗中窥伺,还是要小心为上,不可打草惊蛇。
-
景闻清处理完军务回房刚过亥时,也去看了一眼景辞云才回房。见到凤凌正坐在那梳妆台前梳发,看上去很快便要去睡了。
“今日那假司卿与你说了何事?”景闻清取下面具,坐在凤凌的身后,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象牙梳,捧起一缕青丝,慢慢为她梳发。
“倒是说起想要你回北境去,还说已经送了药入宫,能够缓解陛下的病症。”
“那罪己诏,于他也那般重要?”
“反正我如今是不想相信他的话了,殿下之死,怕是与陛下无关呢!”被欺骗后的凤凌,一点也不愿意相信这假司卿的任何一句话。
“好了,别梳了。先睡去。”凤凌正欲起身,可是景闻清却未放下手中的头发。凤凌转头看她:“松手呀,你还想要我的头发不成?你不是自己有嘛。”
“凌儿,我又摘面具了。”景闻清的声音轻轻,似是怕惊扰到她。凤凌能清楚感受到她正黏在自己的背后,透过那柔软的触感,还能够感受到她的心跳……
“取便取了,今后你也不必总是戴着……”凤凌突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沙哑,身体正被景闻清抱在怀中,动也动不了。
“那今日,可以吗?嗯?”虽是询问,但景闻清好似并没有想给凤凌什么选择。她的手已经悄然摸入凤凌的衣中,指腹划过肌肤,又这般询问着,似是引诱。
上次的一吻,景闻清觉得一点都不够。只是凤凌又不作表态,虽说也依旧是同床共枕,却也未再逾越过半分。她顶多也是趁着摘面具时,亲一亲她的额头。
只是人总有欲望,特别是面对心爱之人时。总也想做些什么来表明爱意。
实在太想要得到她,但此前她的心并未偏移。便也无法太过强迫。而如今,她好似能够接纳自己,她便想着,是否能够更进一步?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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