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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捡来的小孩不对劲 第105章

第105章

    迟野羞红了脸,有些语无伦次,嗓音又哑又涩,刚喊了半句就破了音。
    “好的,了解。”这是警察意料之中的,早在迟野昏迷不醒的时候,陆文聿就坦然承认过这一部分,“好好休息,这几天我们会频繁过来。”
    病房再次变得空荡荡,迟野懵懵地平躺在床,头顶直往外冒热气,闭紧了眼睛,生无可恋。
    第80章 讯问
    “他把你当命根子,谈个屁的钱呢。”
    这种生活不能自理、吃喝拉撒全靠别人帮忙的处境, 简直快把迟野折磨疯了。
    陆文聿给他请了两个非常有经验的护工,一个大姐一个大叔,照顾人的精细活儿大姐干, 翻身抬人的力气活儿大叔干。
    他从小到大, 独立惯了, 事事自己做才是他舒服的状态,现在, 他不仅每天只能他躺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而且吃饭、洗澡、乃至上厕所都需要别人帮。
    迟野脸上淡定平静,实则内心抓狂到崩溃, 整天郁闷地叹气。
    李澄和李溪时不时带饭过来看望一下, 乔瑀和陈遇也来过, 一见到迟野这幅样子,眼泪瞬间下来了, 迟野作为一个病人,反过来安慰两句见没效果,干脆眼睛一闭, 头一歪, 装睡去了。
    他装睡后,护工们赶紧过来请几人出去:“好了好了, 他睡觉了,改天再来看他昂!”
    迟野郁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三天, 这日,警察再次派人来问话,那些问题翻来覆去地问, 迟野不厌其烦地答, 可是, 警察话锋忽地一转:
    “迟永国死了。”
    迟野当场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怪不得……
    怪不得警察来得这么频繁,怪不得陆文聿整天不见踪影。
    迟野顿了顿,问:“什么时候死的?”
    “12月17日早上八点半——”
    下一秒,迟野紧紧闭上了眼睛,嘴角绷成一条线。
    “就在你进入手术室的第二个小时。”
    时间太近了……近到迟野某个抬脚的动作都很有可能成为迟永国的死因。
    迟永国整夜整夜地抽烟打牌,更是酒精上瘾,每天不喝个酩酊大醉不算完,血管早硬化了,肝癌脑梗迟早找上门。那天打的那一架,直接让迟永国心肌梗塞,没到医院人就凉了。
    他罪该万死,迟野痛快至极。可是,迟野沾上了命案。
    费尽千辛万苦讨了个打,结果迟永国就像他妈的茅坑里的苍蝇似的,一定要恶心他!好人都不求有好报了,起码别让恶人遂愿啊!
    流年不利,诸事不顺,命运这般捉弄他,是怪他从来不信、不拜、不上香么。
    在死寂的病房内,毫无征兆,迟野低低冷笑一声。
    “去他丫的。”迟野无情地扯下听话乖巧的面具,不再掩饰心中愤懑,往后狠狠一靠,对身上的伤不管不顾,破罐子破摔道,“怎么着?想为死者伸张正义?觉得人是我杀的?!”
    警察脸一沉:“你冷静一点。”
    “冷静个屁!”迟野情绪不稳定而且不受自己控制,他像个炮仗,不碰不惹就没事,点着就完蛋,收都收不回来,“他把我按在地上暴揍的事你们怎么不追究!他拿刀捅我的时候你们哪儿去了!我他妈要真想杀他!真有胆子杀他!我就直接捅他心脏了!往大腿扎个鸡毛!管个屁用!”
    上午刚换好新纱布,他怒吼的这会儿功夫,刀伤裂开,鲜血哗的一下涌出来,瞬间浸透了纱布,药物渗进血肉,疼得头皮紧绷。
    迟野剧烈咳嗽起来,他双目猩红,遍体鳞伤,半瘫在病床,叫人不忍直视。
    警察乘胜追击,讯问:“所以你用刀捅他的目的是什么?”
    迟野一字一顿道:“自保!”
    迟野毫不退缩地迎着他们的目光,冷冷直视,讥讽道:“我不自保,你们这会儿审谁去?”
    迟野把全撒他们身上了。虽然知道这是他们的工作,怨不得他们,但迟野就是恨。
    恨所有伪善的人,恨他们一边享受着安全幸福,一边指责为了活下来被逼无奈的人。
    迟野不是没寄希望于他们,可结果呢?父母教训孩子是家务事,他们一再忽视,不闻不问。让一个小孩子怎么办?他被打得起不来床,完全和外界失联,等他好不容易病好了,去警局报警,说他要拿出证据,没缺胳膊少腿、没死没残废,就抓不了在外人面前演得人模狗样的亲爹!
    彭芳被家暴,逼到绝境后,能跑得远远的。
    可迟野呢?
    他忍了一年又一年,挨了一年又一年的打。
    如今迟永国死了,曾经受过伤竟成为他最有力、最合理的犯罪动机,可不可笑。
    一下想到这些,迟野的抑郁症和焦虑症同时发作,心率猛地飙升到一百三,床头的心电监护仪瞬间爆发尖锐的警报。
    警察们吓了一跳,同时瞪大眼睛,着急忙慌地跑出去找医生。
    没等他们跑到门口,房门蓦地被一道高大的身形撞开,陆文聿神情严峻,毫不客气地推开那帮警察:“让开!”
    护士和医生听到警报,从诊室跑来,鱼贯而入,vip病房瞬间被塞满了人,全部绕在迟野周围,每个人都紧张兮兮的。
    陆文聿把闲杂人等全部赶了出去,他站在病房外的走廊,表情难看得要命,压迫感极强,他抓着一个警龄不长的男警察,指桑骂槐:“规矩呢?!警校没教你们怎么讯问?!”
    被训的警察肺都要气炸了,手指一指他:“你!”
    他师父一把拦下他,沉着脸:“讯问过程合法合规,谁也挑不出毛病。”
    “挑不出?”陆文聿赚的钱,一半靠嘴,他辩论起来没人能说过他,“对危重病人违规讯问,导致病情恶化属于严重程序违规,作为家属我可以去警局投诉,作为辩护律师我能向法院监察举报,把今天所有笔录当作非法证据排除。”
    陆文聿周遭气压极低,面对四位警察,他也丝毫不打怵:“你们最好别让程序出现瑕疵,要不然,检察院不想撤诉都没办法。”
    说完,他半分眼神都没留,径直走进兵荒马乱的病房。
    迟野倒没大事,情绪激动导致血压升高,护士重新换好药,给他打了针镇定剂,见迟野睡了过去,这才松了口气离开。
    这天剩下的时间,陆文聿哪儿都没去,就安安静静地陪在迟野身边。
    从出事到现在,陆文聿推掉律所的全部工作,一心一意地处理迟野的案子。取保候审黄金37天,涉及到人命官司的操作起来更难,耗时更长,可陆文聿仅用十天,在迟野出了icu后,能让他立刻住进相对舒适的病房,一点罪都没遭。
    这三天,陆文聿又加班加点,把近五年全国各地法院相关判决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整理出近五万字的类案检索报告交给了检察院,又向检察机关提出当面沟通。
    比这更累更费心力的案子,陆文聿办过很多,这种工作强度对陆文聿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每次一想到当事人是迟野,想到那天躺在血泊里的迟野,陆文聿就一阵心绞痛。
    他总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完美解决,可一道道程序在面前摆着,最快又能快到哪儿去。
    陆文聿给自己的压力太大,加上此前受到的大规模网暴,这一个月内发生太多大事,陆文聿已然应接不暇,身上再不见从容淡定,反而充斥着满满的疲惫和焦虑。
    当天傍晚,天边燃起一大片火烧云,颜色斑斓,红的粉的紫的层层交叠,迟野迷迷糊糊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震撼漂亮的景色。
    再一回头,爱人就在眼前,言笑晏晏地看着自己。
    那一刻,这些时日积攒的负面情绪一股脑儿的,全涌了出来。
    陆文聿很懂迟野,没有立刻去安慰他,他默了默,拿起毛巾去卫生间打湿拧干。
    回来后,迟野哭势渐小。
    陆文聿一手托住他后脑勺,一手把热腾腾的毛巾盖在他脸上,仔细擦拭。
    力道刚刚好,迟野被陆文聿简简单单一个擦脸的举动安抚到,抽嗒嗒地喘气,不再掉眼泪。
    迟野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又一口气:害不害臊啊……天天哭哭哭,哭个没完了还。
    陆文聿擦完,拿开毛巾,一手撑在迟野枕头边,弯下腰在他嘴上亲了一下:“明天上午佩瑾会过来。”
    迟野听见了,没回应。
    陆文聿又在他嘴上亲了亲,叹息呢喃:“听话。”
    迟野声都没发出来,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陆文聿直起身子,一面垂眸替迟野掖了掖被子,一面淡淡说了个“进”。
    来的人是稀客——陆砚忠和林淑,陆文聿爸妈。
    显然陆文聿也没想到这二位会来,视线下移,瞥到陆总和林领导一人拎着个大果篮,顿时挑了挑眉。
    “我们是来看望迟野的。”陆砚忠哼哼了两声,“你别挑眉,搞得多不可思议似的。”
    陆文聿侧了侧身,让出迟野:“不可思议不至于,但意外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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