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海棠文学
首页黄金时刻 第43章

第43章

    金枕流叹了口气,耸耸肩说算了,姚雪澄却执拗地摇头:“不然我去和金女士聊聊,你在这等着。”说罢就要往雨里冲。
    倒反天罡,金枕流气笑了:“她是你妈还是我妈?像话吗?你才应该乖乖在这等着。”
    “噢,我这不是怕你淋雨嘛。”
    “淋不死人。”
    姚雪澄不太信任现在的医学水平,万一感冒肺炎之类,也很麻烦,还没来得及说,金枕流已经消失在雨中。
    幸运的是,雨渐渐小了,姚雪澄远远望见金枕流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金翠铃,女人一看是他,忙把伞移到金枕流头上,二人共撑一把伞,沉默了许久,才断断续续聊了起来。
    也不知道母子俩聊些什么,姚雪澄耳朵里只能听见雨声淅沥,和教堂内喁喁人声,维克多和格洛丽亚已经走了,看起来像真被东方邪术吓着了,没人妨碍母子俩对话,姚雪澄紧握的拳头松开,放心了。
    不久雨歇天晴,葬礼还得继续。当然没人来特意通知姚雪澄,幸亏他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注意力一半匀给金枕流母子,一半时刻关注教堂内的动向,一看棺木抬起,就明白过来。
    他正要叫金枕流回来,那人心有灵犀似的,走出金翠铃的伞下,像只归巢的金色小鸟,飞回姚雪澄身边。
    “和金女士聊得怎么样?”姚雪澄问道。
    金枕流笑笑:“就那样,她说我瘦了,头发长了,真的吗?”
    他们没有聊那些前尘往事,爱恨纠缠,只说了些家常话。
    距离上次戏院见面过了半年,金翠铃一眼瞧出金枕流身上这点变化,反而姚雪澄和金枕流朝夕相对,筹备地下电影的工作繁重琐碎,两个人都忙得四脚朝天,看不出这些细节。
    虽说是人之常情,姚雪澄仍然有点沮丧,他是不是失职了,居然没发现金枕流瘦了?忙的确是忙的,拍电影也绝不是为了金枕流一个人,他自己也在其中感受到久违的快乐。讨论,碰撞,甚至争吵,制片会议会上的种种放肆,超越了一个助理的本职,是他导演旧梦的重演。
    那个被他父亲狠心掐断的旧梦……
    “是有点长了,”姚雪澄伸手摸了一把金枕流被雨打湿的金发,“回去我帮你剪了吧。”
    金枕流转了转眼睛,想说什么又闭上嘴,这家伙一直有意和自己保持距离,可是时不时又会这样不见外地动手动脚,真不知道说他聪明还是傻。
    他们一起加入送葬的队伍,而那个白色倩影就像一滴雨滴,在重返的日光之下悄然蒸发不见。
    晚上林德伯格的别墅有一场家族晚宴,不过二人并没有再去那里讨嫌,而是打车去了贝丹宁租住的公寓。
    公寓坐落于出版社那座高耸入云的大楼对面,设施齐全,装修现代,一看便租金不菲,很难想象几个月前的贝丹宁住得起这样的公寓。
    听说他的新书卖得不错,虽然达不到当年《了不起的盖茨比》畅销程度,但到手的稿费也远比开个破诊所赚的多得多,主编安东尼帮他租下了这间公寓,让他安心写下本新书。贝丹宁这次赌对了。
    姚雪澄贴心地没有问新书赶稿的情况,但他一走进公寓,就发现一丝怪异。
    这绝不是一个单身汉的家,也不像一个赶稿作家的住所,从前贝丹宁住在诊所,那里虽然不至于脏乱差,但也不会像这个公寓一样富有生活情趣,处处纤尘不染,桌上、阳台摆放着水灵灵的鲜花,墙上挂着装饰油画,姚雪澄记得,以前的贝丹宁对家中挂这些的评价是,“附庸风雅”。
    最让姚雪澄在意的是,盥洗室的肥皂一看就是高档货,香气和香水有一拼,清淡持久,前中后调分明,不是贝丹宁这种糙人的品味。
    但贝丹宁身上偏偏萦绕着这道香气,像某个看不见的人低调地宣誓主权。
    姚雪澄心中微沉,这屋子八成清过场,不然怕是会发现更多另一个人的痕迹,眼前一桌子美味佳肴顿时吃不下去,他想起远在洛杉矶的邝兮,他替他难过。
    “阿雪怎么不吃了?不对胃口吗?”贝丹宁特地从纽约的唐人街大酒楼订了一桌席面,招待两个从西海岸飞来的朋友,金枕流这个半血华人都吃得津津有味,没道理姚雪澄这个纯血的反而停筷了。
    姚雪澄勉强提了一下嘴角,淡淡道:“没有,很好吃,只是遗憾阿兮吃不到这样的好菜。”
    贝丹宁给他夹菜的手顿时停在空中,不尴不尬,像一只迷航的飞机。
    --------------------
    没有评论,没有追更,我都要忘了今天要更新t t
    友情提醒,两个人就快各自忍不住了!
    第44章 永远在我身边
    “怎么会?”贝丹宁笑了一下,停驻在空中的手终于落地,“洛杉矶也有不错的中餐,阿兮想吃的话,不会亏待自己。”
    如果说姚雪澄的笑只是不自然的话,贝丹宁的笑可以说是难看了,让人一看就想到心虚二字。
    不是谁都能像金枕流那样,把所有情绪化解消散在美丽笑容里,只留下看透世事的超然和疏离。那是这位演员的独门秘技。
    太拙劣了,姚雪澄心里陡然升起一种被背叛的怒意,可他不是邝兮,他愤怒什么,何来这么浓厚的情绪?
    他回想自己目睹这二人的桩桩件件,渐渐明白自己替邝兮发怒的原因。他本以为他们再吵再闹,总归是彼此在意,不可分割的,在不知不觉间,姚雪澄忍不住为他们摇旗呐喊,比他们本身更相信“永远”这两个字。
    可现在贝丹宁却亲手打破了他的幻想。那个藏在这间公寓里的幽灵,恐怕就是安东尼。
    姚雪澄自嘲地想,原来他是贝丹宁和邝兮的cp粉,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过,自己却已经替他们想好了相伴的一生。
    他不是当事人,不能怪贝丹宁什么,但那顿晚餐还是吃得敷衍潦草,席上姚雪澄问贝丹宁和邝兮最近是否还有联络,贝丹宁打哈哈说忙着赶稿,赶得昏天暗地,别说联系朋友,自己都没个人样。
    看着贝丹宁清光的下颌,打满发蜡的时兴发型,和往日胡子拉碴的阴郁形象大相径庭,姚雪澄不再言语。
    贝丹宁不再是那个骂洋人恨白鬼的穷医生了,他有他的青云路,唐人街的老朋友或者说一夜情人,抛在脑后太常见了。
    姚雪澄只是很想念那个为了邝兮的枪伤,四处奔走、焦头烂额的贝丹宁。才几个月,竟然已经有了沧海桑田的感觉。
    吃完饭,他们离开贝丹宁的公寓,走在第五大道上,仰望纽约的摩天大楼,姚雪澄被那惊人的高度扼住喉咙,几乎喘不过气来,明明百年后他见过更高的楼,此时他却觉得眩晕,求救般喃喃:“好高啊……比洛杉矶的楼高多了。”
    “高吗?”金枕流伸手兜住姚雪澄的后脑,轻轻往前一拨,“不看就不高了。”
    姚雪澄的视线被这一手拨回地面,他盯着脚下,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不喜欢纽约,还是洛杉矶好。”
    纽约太大,太现代了,这里每天都能听见叮叮当当的造房噪音,万丈高楼互相较量似的争先拔地而起,遮天蔽日,楼底人们行色匆匆,为一点工资奔波。华尔街的精英自以为窥破天机,操控股市,指数飞涨,就连自诩贵族的林德伯格,在葬礼上都在谈论钱、钱、钱。
    姚雪澄想念加州的阳光,蔚蓝无际的海,想念制片厂混淆时空的摄影棚,摄像机嗡嗡运转的声音,想念华美古老的庄园,燕尾服和女仆装。
    洛杉矶的一切都像电影一样,里头有千万种类型片,贝丹宁和邝兮在那里就是一部阴差阳错的爱情喜剧,不管中间如何折腾,最后一定是happy ending,有情人终成眷属而且永不分离。应该是这样才对。
    可电影不是现实,纽约才是现实。
    “我该祝福丹宁新书大卖的,走的时候竟然忘了,”姚雪澄问金枕流,也问自己,“我是不是一个很糟的朋友?”
    他平时最是周到,可今天那些周到都被情绪绑架了。
    金枕流没有指责姚雪澄感情用事,只是看起来牛头不对马嘴地说:“我也很想洛杉矶,想回家。”
    姚雪澄呆住,这人怎么直接把他的心声给说出来了?转念又想,也许不是他凑巧说中自己的心声,是他们俩心声是一样的。
    “丹宁变得我都要不认识了,人模狗样的,还不如以前邋里邋遢的样子顺眼。”金枕流凉凉地说,“要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真的很想问他,把自己变成纽约人开心吗?”
    原来这顿饭他也吃得不爽,姚雪澄心惊,自己居然没看出来:“可你一点也不像……”
    “我可是演员,这种场面演演就过去了,总要给丹宁面子嘛。倒是你,”金枕流指指姚雪澄,“演技和丹宁一样拙劣。”
    姚雪澄沉默反省,还没反省出个头绪,脑袋就被金枕流揉了一把,他挥开金枕流的手:“干嘛!”
    金枕流笑道:“别想了,你又不要进军好莱坞,还是别演了,就现在这样挺好。”


同类推荐: 天生尤物【快穿】高H顶级暴徒被丈夫跟情敌一起囚禁操玩(强制 1v2)优质肉棒攻略系统(np高辣文)失贞(np)女配她总是被肏【nph】强睡了校草之后(NPH)爱堕【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