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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愚蠢但美丽 第53章

第53章

    他只问:“涂啄呢?”
    向庄说:“小先生去花房了。”
    聂臻刚要往花房去,忽然朝楼梯上面望了一望,不知在思索什么,就见他立刻换了方向往那边走去。
    见他表情严肃,步伐飞快,向庄心知发生了大事,紧紧地跟在身后,这一跟就跟到了顶楼天台,聂臻看了眼挂在门上的锁。
    向庄心领神会:“我去拿备用钥匙。”
    他很快拿了钥匙回来,聂臻过了一阵才开口:“你下去吧,我自己来开。”
    “是。”
    向庄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四周只留下聂臻略微粗重的呼吸声,他压抑着满腔心绪,入锁将房门拧开。
    踏进天台之中,涂啄对此地的改造便一览无遗。
    单向防爆玻璃组建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屋,三面都有满墙置物架,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物件。不,不是物件,更准确来说,那些都是刑具。大小各一的刀具、铁锤、斧头,还有绳索、手铐......种类繁多,从小到大依次排列。小屋正中,甚至还放着一把电椅。
    天幕之下,众目昭彰,他聂臻日日生活的别墅里,竟是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刑场!
    因其特殊的视野和单向玻璃的保护,外人不管从哪个方向都看不清屋里的底细,涂啄的血腥爱好就这么干脆地暴露在天光之下,却又无人知晓。
    选在天台,真是绝妙的主意,也真是昭彰的罪恶。
    大胆至极、冷血至极。
    那用来卖弄风情的绰号竟然一语成谶,涂啄真是个实实在在的疯子,聂臻就这样在同一个人身上屡屡错识,一想到自己轻视涂啄时的笃定,聂臻就忍不住想笑。
    自嘲低沉的笑声于天台蔓延,那复杂又古怪的声音里,隐藏着压抑的疯劲。
    这时门边轻微一响,有人来了。
    聂臻带着脸上尚未散去的笑意看向来人,混血儿平静地看着他,丝毫没有秘密被揭穿的惶恐。
    “你找到这里啦?”他的声音里,习惯性的带着点示弱和撒娇。
    聂臻牢牢地盯着他,似乎在深挖他皮囊之下的原形。
    “这些都是你真正喜欢的东西?”
    涂啄说:“是的。”
    “你会做的不止是给人制造麻烦,陷害挑事,就连折磨、杀人这种事情,你也会没有负担地下手?”
    涂啄这次不说话了,良久地看着聂臻,忽而露出一点落寞:“其实你可以一直把我当作只会恶作剧的小孩的,为什么你要打开这扇门呢?你不是一直很尊重他人的隐私,对别人的私生活毫无兴趣吗?”
    “所以呢?我发现了这里,你要杀了我吗?”聂臻朝他慢慢逼近。
    涂啄天真地眨眼:“我也不会动不动就杀人呀。”
    距离很近了,两人面对面相视,聂臻的身高迫使涂啄抬头,这个姿势让他天然的清纯感更突出,就算是在说极端可怕的话题,他仍然可以凭借自己长相的优势显得那么无害。
    “你有把人弄来过这里吗?”
    “没有。”涂啄倍感可惜地说,“一直也没有那个机会呢。”
    这荒唐感令聂臻忍不住笑出声,但很快他收了笑,用前所未有的凛冽目光凝视着涂啄。
    “5月29号的暴雨天,你是去见章温白了?”他的手缓缓落在涂啄的脖颈处。
    “是的。”
    手掌移到脸边,像以前那样温柔地抚摸,唯有声音里的冰冷在提醒气氛里的危险。
    “你去了章温白的家里?”
    “去了。”
    温柔的抚摸半路中断,转而用粗暴的手法揪住他脑后的头发。
    “你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我吗?”
    “唔......”疼痛让涂啄难受地呜咽,他的头被迫抬高,用疼出泪花的眼睛看着聂臻说,“是......都是为了你。”
    可怕的沉默自聂臻周身不断蔓延,涂啄看到他眼里迅速燃烧起的情绪,下意识将之认作愤怒。聂臻的怒火总是无声的,但比暴跳如雷的吼叫要恐怖百倍,是一种让人不由腿软求饶的气势。
    手上的力道因这情绪加重,涂啄强忍着不适,毫不怀疑聂臻下一刻就能够掐死他。
    可最终并没有任何惩罚降临,他得到了一个吻,一个强烈而激动的吻。
    涂啄赫然睁大双眼,由着聂臻疯狂地吻完一遭,然后那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隐忍但神经质地笑了一会儿,喘息声很乱:“涂啄,你竟然这么爱我吗?”
    涂啄不懂得聂臻为什么这样,他后脑的头发被抓着,只能不解地望着天空。
    好在聂臻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那埋进他肩膀的脸上不知道是何种表情,只是又沉闷又压抑地重复了一遍:“你竟然这么爱我吗?恩?”
    “我......”涂啄茫然地动了动嘴唇。
    聂臻在这时候猛然抬头,让涂啄看到了自己的脸。
    在这张瞬间显现的面容上,根本没有涂啄想象的愤怒和失望,有的只是燃烧在眼中的极致的兴奋,以及脸上压抑的疯狂,其中的热烈,简直触目惊心。
    -
    聂臻凝望着天花板。
    一整夜过去,脸上的兴奋已然收敛,心中的狂热却发酵得越来越厉害。
    在看到那把园艺剪刀作为证物呈现在图片上的时候,他心中的激动就开始狂涨,自己的枕边人是个冷血的怪物,可一想到他的疯狂是为了自己,一颗心脏就无法自控地猛烈跳动。
    聂臻想,他在涂啄身上犯的误解的确是太多,一开始错将他当做一个天真单纯的学生,后来又轻视他疯狂的程度......还有,他竟一直误会涂啄不喜欢他。
    在情感一事上,他的判断太过依赖自己的经验,忽略了人与人之间的不同,疯子和正常人的不同。
    既然是疯子,表达爱意的方式也一定跟普通人不一样,那些偏执的占有欲,极端的依赖感,原来根本不是为了求取关注,而是出于喜欢,是真正的对待一个人的喜欢。
    比起为了自己嫉妒得杀死一个人,那眼神中缺乏的爱意又算得了什么。
    疯子的眼神做不得真,疯子的行为才该正视。
    一想到涂啄为了自己所做的一切,聂臻就止不住的兴奋,他被人不顾一切的爱着,即便是扭曲的爱,也足以让他快乐到颤抖。
    翻身往旁边一瞧,混血儿缩在床角,沉沉地睡着。
    聂臻满腔喜爱随即炸开,自昨夜之后,他那压抑的感情就再也无需躲藏,既然混血儿盛情难却,他便遂了这份心意。撑开涂啄的手掌与其五指相交,而后捉到嘴边,爱不释手地亲了亲。
    涂啄被这动静闹醒了,眼神迷离地看了他一会儿,而后也想到自己暴露的一切,用那拿手的面孔示弱道:“聂臻,你不害怕我吗?”
    “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聂臻捉着他的手没放。
    涂啄闻言放心地笑了,甜蜜蜜地望着他,似乎全身心都只有他。
    如此姿态他已在聂臻面前展现过无数次,而如今再看,感受不再相同,聂臻胸中涌动出前所未有的爱意。
    他将涂啄压在身下,捏住涂啄的下巴说:“而且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
    涂啄惊讶地撑了撑眼睛。
    聂臻低笑,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神色。昨夜在车上看到作案工具的一刹那,聂臻的确以为涂啄动手杀了章温白,可等到他冷静下来细想,就知道不可能是涂啄。
    “你都能拿着自己特制的剪刀去杀人,还能设计出什么精妙的作案手法吗?我猜你去找章温白的时候,都没有留心避开过摄像头,或者,你根本都不确定哪个角落有摄像头。”
    “我避开了。”涂啄反驳他,“只要是我看到的摄像头,我都避开了。”
    “好。”聂臻纵容地笑着,“章温白所住的小区安保严密,访客都会留下记录,我想你的身手应该没有厉害到可以避开安保吧?”
    涂啄偏开头不满道:“又怎么了......”
    聂臻将他的脸拨回来:“也就是说,你那天去找章温白的时候,留有明确的访客记录,也在监控里留下了影像,但凡警方对你有一点怀疑,早就过来抓你了。”
    涂啄不喜欢自己的愚蠢被再三强调,父亲因此对他的厌恶历历在目,他挣扎着想要掀开聂臻,不愿意再听他的讽刺。
    聂臻稍一使劲就重新控制了他:“不要动。”
    那张脸离得太近,在动不了的情况下涂啄索性耐心地注视他,然后他渐渐发现,聂臻的模样和记忆中父亲的表情并不一样,他安静下来。
    “要是放着你这么大个嫌疑人没管,只能说明警方手里有排除你是凶手的证据,依我看,估计是章温白的死亡时间和你去见他的时间并不吻合,既然你的剪刀变成了作案工具,所以你去见他的时候他还活着对不对?”
    “活着。”涂啄冷笑道,“而且还活得很好,我到他家的时候,他还舒舒服服地给自己泡茶喝呢。”
    “喝茶?”聂臻琢磨出点不对劲,章温白的生活习惯他很清楚,这人作息健康,热爱运动,瞧不起碳水,如若没有不可抗因素,雷打不动十一点睡觉。那天涂啄闯进他家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他怎么还在慢悠悠地泡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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