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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喂,前男友 第28章

第28章

    “吃过了。”覃淮初敛起眼皮,转身走向狼藉的茶几。他弯下身,拿了抹布开始擦拭泼洒的汤汁。
    擦完茶几上的,又去了厨房冲洗抹布,熟门熟路地从柜子下层找了块大些的清洁布。这房子当初是覃淮初布置的,连厨房的收纳习惯都是他留下的。保姆刚来时总问他东西在哪儿,林执却一问三不知,他从来就没进过这里。
    汤上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脂,黏腻难清。覃淮初来回洗了好几次抹布,一遍遍擦拭着那片油渍。直到地面光洁如初,不留一丝痕迹,也不再有滑腻触感。
    林执拄着拐杖,慢慢挪过去,在沙发扶手上坐下,视线沉默地追随着覃淮初的一举一动。这本该是很寻常的场景,从前他打翻了什么,弄乱了哪里,覃淮初也是这样,不说什么,只默不作声地替他收拾干净。
    只是看着覃淮初的背影,他心头猝不及防泛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他很清楚,覃淮初已经不再属于他了,不会再和以前那样,即使被他惹生气了,也只会无奈地看着他。
    林执胸口深深起伏了几下,眼睫垂下去,嘴角挂起一抹浅浅的苦笑。知道覃淮初收拾完这里就会离开,像上次在医院一样,不会多待,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可是,他为什么要来呢?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送支烫伤膏?林执抿了抿唇,心底那点“覃淮初还没完全放下”的侥幸,又开始蠢蠢欲动。
    如果……连覃淮初都做不到彻底斩断过往,那他是不是可以再得寸进尺一点?
    “覃淮初,你能不能……搬回来住?”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先顿了一秒,随即好似抓住了什么理由,快速说,“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腿脚实在不方便,今天打翻汤,明天指不定出什么事,而且……”
    他清了清嗓子,“我一个大男人,整天和保姆待一块,总觉得……不太方便。”
    “可以请男护工。”覃淮初淡淡瞥了他一眼。
    “……”
    “我不习惯和陌生人待一块,”林执声音里那点强撑的理直气壮彻底软了下来,露出底下小心翼翼的祈求,“就一段时间……等我腿好了,行不行?”
    覃淮初冷眼看着他。
    这几日林执确实瘦了许多,肩膀显得单薄,黑色头发不像以往那样精心打理,只是柔顺地搭在额前与耳边,反倒透出几分罕见的绵软。
    林执垂着眼不看他,那姿态,宛若一个在等待法官念判决书的囚徒。
    “好。”覃淮初说。
    第26章 戒烟
    林执没想到覃淮初真的会同意搬回来。直到他离开前,说了一句“我下班后回来”林执才回过神,眨了眨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目送他出门。门关上后,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撑着拐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瘫回沙发上。
    一整个下午,他都在期待和轻微恍惚中度过。整个人坐立不安,一会儿撑着拐杖在客厅里漫无目的地挪几步,一会儿又停下来,盯着电视发呆。
    林执用力扯了扯头发,低声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然后拿起手机,给保姆打了电话,告诉她后面不用来了,这个月的工钱照付。
    接着又给何颂发了条短信:今晚别来。
    何颂几乎是秒回:为毛?
    林执:有事。
    何颂:?你一个腿脚不利索的人能有什么事?约人了?
    下面接着发了一个贱嗖嗖的表情包。
    林执:约你大爷。
    何颂:你口味挺特别。
    林执:别管。
    何颂:……
    昨晚和何颂打游戏玩到太晚,没等到覃淮初回来,他自己倒先困得眼皮打架,脑袋发沉,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
    被一阵轻细的声响惊醒时,林执猛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他慌忙撑着身体坐起来,左右环顾,最后循着声音,视线落向虚掩着的主卧门。
    里面是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林执抓过靠在沙发边的拐杖,一瘸一拐地挪到卧室门口,肩膀轻轻靠着门框,目光定定地落在里面那个正在换衣服的背影上。
    覃淮初背对着门口,肩胛线条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往下是一段紧窄的后腰,延展进裤沿,两侧胯骨的轮廓微微凸起。
    换好家居服,他黑沉沉的眼睛斜斜看向林执。两人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林执先一步挪开了眼睛,不自觉抿了抿嘴唇。
    他头发睡得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皮上还带着压出的红痕,整个人看起来又呆又愣,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
    心底那块空了太久的地方,突然被眼前的场景填满,胀胀的,挤挤的,让他一下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覃淮初看着他,目光在他乱糟糟的头发和惺忪的睡眼上停留了几秒,开口说:“晚上想吃什么。”
    林执想也没想说:“都行。”
    “……”覃淮初的眼神不冷不淡地从他身上收回,面无表情道,“还是让保姆给你做?”
    “保姆我已经辞退了!”林执几乎是脱口而出,语速快得像怕他下一秒就反悔。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耳根有点热,声音低了下去,讨好道:“还是……你做的好吃。”
    飞快地瞟了瞟覃淮初脸上的表情,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巧言令色。
    覃淮初心里冷冷划过这个成语。
    林执看着桌上熟悉的饭菜,眼眶有些发热。从前不觉得,现在才明白这些有多难得。
    饭后覃淮初收拾碗筷,林执亦步亦趋地跟着,靠在厨房墙边看他洗碗。覃淮初关上水龙头,淡淡瞥了他一眼,擦干手说:“我回来住的这段时间,你得戒烟。”
    “什么?”林执愣了一下。
    他方才的注意力全在覃淮初手上,那双手生得实在漂亮,五指匀称修长,骨节分明,连清洗碗筷的动作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直到覃淮初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才蓦地回过神,抬起头看向对方。
    “我说,你必须戒烟。”覃淮初往前走近一步。两人之间明明还有段距离,但那股隐约的压迫感却让林执不由得向后挪了半步。
    沉默片刻,林执终于点了点头:“好,我戒。”
    为了能挽回这段关系,戒烟算得了什么。他当时是这么想的,也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决心。
    头三天还算能忍,之后就不行了。林执的手总不自觉地往口袋里探,摸不到烟盒时,思绪会突然断掉一两秒,然后他就会默默去接一杯温水,小口小口咽下去。
    实在焦躁难耐时,就剥一颗覃淮初买的薄荷糖,任那股凉意从舌尖窜到头顶,把那股瘾压下去。
    覃淮初刚在沙发一端坐下,林执就一脸恹恹地蹭了过去,紧挨着他坐下。没等覃淮初反应,他打着石膏的那条腿便毫不客气地一抬,结结实实地架在了对方膝盖上方。
    石膏粗糙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居家裤传来。林执甚至得寸进尺,轻轻晃了一下他那条沉重的伤腿,石膏边沿不轻不重地磕在覃淮初腿上。
    惹得覃淮初拧眉看他一眼,林执立刻垂下眼睫,摆出一副无辜又难受的样子。覃淮初便转回头,视线重新落回屏幕。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膝盖稍微挪开一点,继续专注于工作。
    覃淮初搬回来后的生活依然规律,和从前没什么不同。早上会给林执准备早餐,虽然林执通常起不来。中午下班回来,默不作声地做午饭。晚上到家,对林执的态度依旧没什么温度。
    他是真的忙,回家还要工作,偶尔对着电脑开会。林执没话找话,他也应声,只是话少得可怜。
    时间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
    夜里,林执实在心痒难耐,悄悄从枕头底下摸出白天何颂偷偷塞给他的一盒烟,他蹑手蹑脚走出房间。
    白天何颂来看他,知道覃淮初居然真的搬回来暂住后,笑得一脸促狭,拍着他肩膀说:“可以啊阿执,这招苦肉计使得妙,没想到覃工顶着那张万年冰山脸……还挺心软。”
    刚摸出卧室门,走廊灯“啪嗒”一声亮了起来。
    林执心脏猛然一跳,僵在原地。
    覃淮初就站在几步开外的卫生间门口,他右手随意地搭在后颈上,微微歪着头,看向林执的方向。耷拉着眼皮,神情松散,可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却黑沉沉的,清醒得可怕,里面没有半分睡意,只有冰冷的审视。
    林执本能地将拿着烟的手飞快往身后一藏,祈祷覃淮初没看清他拿的东西。
    “不是说戒烟吗?”
    覃淮初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凉意,他掀起眼皮紧紧盯着林执。
    林执心里咯噔一下,完蛋,被抓包了。
    咽了咽口水,半晌才从发紧的喉咙里挤出干巴巴的一句:“没抽……我就拿出来闻闻,过个瘾。”怕他不信,又急急补了句,声音虚得自己都听不下去:“真的。”
    覃淮初眯了眯眼,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然后他迈步走过来,伸手绕过林执的腰侧,从他手中抽走那根烟,在掌心毫不留情地碾碎,烟丝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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