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嘻嘻笑着,并没有要痛改前非的意思。
杨明辉看着眼前调皮捣蛋的程昱,想想前世仿若一潭深水,看不清摸不透的萧墨,又觉得他俩其实一点都不像。
当天放学,杨明辉被窗户边上突然冒出来的程昱给吓了一跳。程昱扒在窗边递给他了一只青蛙,跟做贼似的冲他道:“木头哥哥,今天就你和忠叔看见我受罚啦,所以求你帮我保管一下小绿,旁的人我信不过。万一回去我爹要搜我书包,小绿可就惨了。拜托拜托。”
不等杨明辉反应过来,程昱已经扔下青蛙跑了。杨明辉看着桌上鼓着腮帮子的青蛙,一时不知道该把这玩意儿往哪放。
第二天早课前,程昱倒是过来把青蛙给拿走了。放学的时候,他又来了,这次他塞给杨明辉了一块核桃酥。
杨明辉比程昱大了六岁,他们听学并不在同一间讲舍,可程昱每天课业之余都要来找他。
搞得杨明辉不止一次地问自己,是不是前世自己与萧墨的孽缘未尽,这一世又惹了个程昱回来。所以面对程昱的热情,他一直都表现的很冷淡,程昱拜托他做什么他就去做,程昱说什么他就听着,然后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就是:程昱是家主之子,而我只是老爷捡回来的伙计,我能怎么办呢?总不能得罪少爷吧!
在旁人眼里理智冷静,远超同龄人成熟处事的杨明辉,在程昱跟前就变成了一块听话又不懂拒绝的木头,而程昱对他反而愈加形影不离。
此后,时间就像匆匆的流水,过的飞快。
杨明辉对程昱从一开始的忌惮,在程昱对他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中,逐渐转变成了一种习惯。习惯程昱在他身边聒噪,习惯程昱像只撒欢的小狗一样在他身边绕来绕去。当他在这种习惯中,逐渐忽略了程昱与萧墨之间的关联时,发生的一件事情,让他又对程昱的情绪复杂了起来。
第22章 隔世欢8
这一年,杨明辉二十岁了,程老爷让他尝试着打理布庄的生意,他很感激程老爷,总比其他掌柜们做的更加尽心。
这些年里,程老爷也没把杨明辉当外人,闲来无事,总要把杨明辉唤来谈天说地一番,就好像平常父子那般。
程家名下产业有典当一行,这几日典当行的掌柜回乡探亲,不在柜上。行里收了一把古刀,拿不准,不好估价,便让伙计送来了本家,让程老爷给定定。
长匣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把朴素的,没有任何华丽装饰的环首战刀,长刀没有刀鞘,刀柄上一些沉着的色素让它看起来饱经沧桑,刀身已黯淡无光,但上面的刺芒纹依旧隐约可见。
“典主说是家传的,我们看着也觉着是个老物件,但就是这刀也太素了,别说是镶嵌的宝石金箔之类,就是讲究些的铭文和花纹也没有,唯一能看见一点的刺芒纹,也基本快磨平了,总觉着不值几个钱。”伙计边给程老爷展示着,边道:“不过锋刃却是快得惊人,我们在柜上试过了,吹毛短发,很是厉害,老爷您小心着点儿。”
程老爷上前捻着胡子细细看着,不住点头,还没看完,旁边就凑过来个毛茸茸的脑袋说:“我看看,我看看。”
程昱刚放学回来,身上还挎着书包,脑袋就往前抻着看。程老爷无奈地给他宝贝儿子让了让,数落道:“你又看不懂,瞎凑什么热闹。”嘴上数落着,手却从程昱肩上取下书包,转头对站在旁边的杨明辉道:“明辉,来,你也看看。”
杨明辉应了一声,却并未上前。因为就在他看见那把长刀的瞬间,上一世紧握战刀,屠尽仇敌的快意席卷而来,战场上的嘶吼怒喊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这是冷决的刀。
杨明辉对这把刀实在是太熟悉了。上一世,这刀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像是他意识的延伸。这是一把吞血噬魂,经烽火淬炼的刀,万千幽魂凝聚其上,那彻骨的寒意和杀意,让杨明辉的后背阵阵发凉。
这一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不再是叱咤沙场,横刀跃马的大将军了。转世新塑而没有经过锤炼的肉身,如何能压制住着这满是杀伐之意的战刀呢?!
“这把刀刀身修长,刀柄环首,”杨明辉站在原地,远观着道:“从器型上看,时间大约在九百年左右。刀柄,刀身均无贵物装饰,可见刀的主人,在当时的地位并不算太高。从整体的磨损程度看……”杨明辉上前了一步,观察了一下,继续道:“不像是家传之物,反倒像是才从墓里刨出来的。”
“嗯,明辉眼力不错。”程老爷听着不住点头,对他培养的这位杨掌柜很是欣赏。
旁边的程昱却对这把刀新奇不已,看了又看,摸了又摸。一个不小心,就划破了手指,顿时血流如注。惊得程老爷“哎呀!”一声,不知如何是好。
杨明辉眼疾手快一步上前,一把按住程昱的伤口,对伙计道:“快去叫忠叔拿止血药粉和包扎布条来。”
伙计慌慌张张地下去了,再看程昱,举着手指一脸茫然,也不知道害怕,眼睛都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杨明辉,反而幸福又憨傻地冲杨明辉笑了笑。
“你还笑?!”杨明辉无语,“不知道疼吗?!”
程昱回头看看那把刀,嘟嘴道:“这刀锋也太快了,我都没察觉到,手指就流血了。”接着他又兴奋起来,对程老爷道:“爹,这刀好威风啊,不如打个刀架,放我房间,借我玩儿几天。”
程老爷站在旁边又心疼又气地直跺脚:“这都是伤人的东西,玩什么玩!一会给你包扎好了回你房间温书去!”
程昱被他爹训了,却没有一点悔过的意思,转头冲着杨明辉吐了吐舌头,调皮地笑。
杨明辉最受不了程昱对着他这么毫不设防地展露情绪,这会让他突然就想到了萧墨,然后莫名其妙地就想吻他。他不知道究竟是因为程昱长的像萧墨,还是上一世对萧墨的执念变成了一个魔咒,让他逃脱不了,挣脱不得。
于是,他赶紧把头转向了一边,尽量不看程昱。
程昱手上的伤不过是个皮肉伤,原本也不是个什么大事,但他当晚便发起了烧,断断续续地烧了两天。
杨明辉估摸着是不是因为那刀的缘故,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战刀,一般人哪里有这么硬的命格能压得住。虽然刀是上一世冷决的,但杨明辉却多少有些愧疚。第三天,听说程昱已经好多了,便提了一小筐梨去看他。
进了程昱的卧室,就见程小少爷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翻着书。不过两日没见,原本小奶膘还没退尽的小脸儿,似乎就小了一圈儿。
“诶,明辉哥!你咋来了!”刚才还半死不活的程昱,一看见杨明辉就像打了鸡血,一下子就坐着了,那些不舒服瞬间都没了影儿。
“看你这样儿,是没事了?”杨明辉把梨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站着。
“有事,有事。”程昱心虚地边说边抓着杨明辉的手往自己额头上放,“不信你摸,我还在发热呢。”这一把放上去,程昱只觉得自己的额头比对方的手还凉,赶紧又把杨明辉的手挪到了自己脖子上,毕竟脖子上的温度总比额头的温度高一些。
少年白皙又纤细的脖子就在掌下,杨明辉只觉得自己瞬间就要被点燃了。他赶紧把手抽了回来,皱眉“啧”了一声,道:“病好了就别装了,早晚都是都要回学堂的,你总不能装一辈子吧。”
“那你别走,陪我一会。”程昱一把拽住杨明辉的手,眼巴巴地看着他。
程昱的可怜样儿,让杨明辉狠不下心把手甩开,眼睛一时又不知该往哪看,他总担心和程昱的对视,会引发他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举动。
好在床头柜上那一小筐梨为杨明辉解了围。他探手拿了一个,道:“知道你这两天病着胃口不好,给你削个梨?”
“嗯!”程昱开心地点头,指了一下书桌,“桌上有小刀。”
杨明辉转身往桌边走去。程昱的手松开的时候,他长出了一口气。
书桌上摊的又是书,又是本儿的,杨明辉在众多乱糟糟的纸片下找小刀,竟看见了有几张纸上,用毛笔写的让他心惊的字。
大大小小不规则的字铺满了整个纸页,那些字全是“冷决”,或是“冷绝”、“冷诀”等。
“这……这是……”杨明辉愣住了,平日里程昱已经很少用毛笔写字了,可面前的这些字又显然都是程昱的笔迹。
他在惊诧中找到了桌上的小刀,一步一挪到程昱的床边坐下,削着梨迟疑地问道:“桌上那些是你写的?”
“嗯,”程昱点了点头,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这两日不知是烧糊涂了还是怎么了,总梦见自己疯狂喊着一个叫冷决的人的名字,像在战场上,还是古代的那种战场,到处乱糟糟闹哄哄的。但又很真实,到处都是一股子血腥味儿,就连醒了都好像还能闻得到。还有还有,我好像站在一个营帐里,面前有个很宽大的桌子,上面是地图还是什么的,插了许多的小旗子,有很多穿着铠甲的人围着我……”程昱说着“唉呀”了一声,揉了揉脑袋,“不行不行,想不起来了。梦里的感觉真的很真实,可醒了之后,印象里就只有一些片段,还都很模糊。”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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