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就是故意的了。
薛妍无语地撇撇嘴,话虽如此,照片上的伤口看着还是挺让人心惊的。她瞄了霍以颂一眼,悄悄把手机扣下,眼珠转了转,抱住霍以颂的小臂撒娇:“霍以颂,你帮我去看一下奶茶好没好嘛。”
霍以颂抬头看了眼显示屏,说:“你的还在做。”
“说不定已经好了呢——我好馋呀。”薛妍下巴搁在他修长有力的臂膀上,眼睛眨巴眨巴,“我希望我全世界最帅、最好的男朋友能第一时间帮我带回奶茶。”
“……”霍以颂叹息一声,起身去了出餐区。
薛妍趁机回消息。
【薛妍】:你抽什么疯?又从哪搞的伤?
【乔淮砚】:我自己搞的。
【薛妍】:?
【薛妍】:你是发掘了自己的受虐倾向还是加入了什么邪教组织?
【乔淮砚】:我只是喜欢你。
【乔淮砚】:可你现在眼里只有霍以颂。
【薛妍】:不然呢。
【乔淮砚】:我在商场对面那家酒店的806房,你来看看我好不好,我真的好疼。
【薛妍】: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医生吧。
【乔淮砚】:你不来我就继续割。
【薛妍】:乐。
【薛妍】:乔淮砚你纯乐子。
【乔淮砚】:能逗你笑也是好的。
薛妍磨着后槽牙,指尖重重敲击屏幕:【我是被你气笑的,你个神经病,臭煞笔。】
【乔淮砚】:妍妍,求你了。
【乔淮砚】:以前是我太幼稚太不懂事,认不清自己的感情,总以为自己只把你当妹妹当朋友,但其实并不是这样,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我从来都只喜欢你一个,我现在才搞懂什么是真正的喜欢,我以前交女朋友只是觉得新奇有意思,根本不是因为真的喜欢,我把什么都当成游戏看,对待什么都不认真,那天你说我的都是对的,我太幼稚,太不成熟,也太傲慢自大,我认清自己感情认清得太晚太晚,竟然直到你真的喜欢上别人,我才发觉自己其实一早就爱着你了,妍妍,我知道过去是我太混蛋,我不配对你说这些话,但你可不可以看在我们二十年的感情上,给我一次认错悔改的机会,可不可以让我们从头再来,可不可以重新喜欢一下我?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你说的任何错我都会改,以后我会听你的话,会认真对待感情,你原谅我好不好?
【乔淮砚】:求你了妍妍,求你了,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自从上次过年分开以后,我每一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想你,我脑子里好像只剩下你了,我用各种办法试图让自己从你身上分开注意,我比以前还疯地玩乐,我撒了欢地玩,可却感觉不到一点点快乐,一想到你已经移情别恋有了新男友,我就心痛得不能自已,妍妍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我们可不可以回到从前?
薛妍没耐心看上面占满屏幕的一大段小作文,她直接瞧了最后几句,回复:【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的。】
乔淮砚那边沉默了一会。
【乔淮砚】:妍妍,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薛妍还没打完字,就看他又发。
【乔淮砚】:我不接受。
【乔淮砚】:你说你还喜欢我好不好?
【薛妍】:我不说你就自残?
【乔淮砚】:我去投湖死给你看。
【薛妍】:哦。
【薛妍】: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
【乔淮砚】:我不信。
薛妍点击右上角把他删了。
霍以颂正巧带着奶茶回来,见薛妍脸色黑沉,他不难猜出她刚才背着他干了什么——大抵是跟那位邻居又进行了一场不愉快的对话。
霍以颂装作一无所察,在薛妍身边坐下,把奶茶推给她:“你全世界最帅最好的男朋友给你第一时间带回奶茶了,喝吧。”
薛妍:“……”
她呵呵干笑,插上吸管喝了两口。
手边的手机闷闷震响,薛妍瞥眼一看,是乔淮砚换了个号来加她。
薛妍没理会。
她和霍以颂在广场里玩了一整天,从白天到晚上,几乎把整个广场所有的地方都逛了一遍,还去美容院把自己上上下下打理了一通。
那家美容院光看装修就能猜出人均消费会有多么不发展中国家,不过难得出来玩一趟,薛妍也打算大手笔一回,她把美容院当成洗浴中心一样又吃又喝,看中哪个服务就来一套,美容师小姐姐们倒也都是万分热情地配合,热情到薛妍差点以为这些是免费提供的服务。
她还寻思这种高消费场合员工素质就是高,结果回头一看,原来是霍以颂一直在她背后默默刷卡。
“……”薛妍悄悄转回头,心虚地吸了口奶茶,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玩到夜晚,点点繁星缀上夜幕,广场中心办了场烟花晚会,薛妍拿着根烤肠坐在晚会舞台前提供的椅子上,霍以颂坐在她旁边,正在手机上跟同事聊工作。
“啊!”
薛妍一下没拿稳,烤肠掉到了裙子上,沾到一片油渍。
霍以颂循声看去,只见薛妍愁眉苦脸地揪着裙摆嘟囔:“这条裙子本来想穿两天再换的……这下今晚就得洗衣服了,唉。幸好我妈不在这,不然她肯定要骂我。”嘴上这么说的,她手里却拿起手机,跟她妈妈抱怨起自己刚才的笨手笨脚,然后问衣服沾到油渍该怎么洗。
霍以颂低眸瞧着她跟她妈妈聊天的界面,屏幕上满满的亲昵语气,不难看出母女俩关系有多好。
他的目光凝滞良久。
“你和你妈妈感情真好。”霍以颂收回视线,轻淡地道。
薛妍:“啊?当然好啦,那是我妈妈呀,你和你妈妈难道不这样吗?”
“……我和我父母关系都一般。”
薛妍惊讶地转头看他:“为什么?”
霍以颂沉默一阵,简洁道:“他们忙。”
“他们是做什么的啊?”
“一个公务员,一个做生意的。”
薛妍哦了声,表示理解,“听起来确实挺忙。”
随即她跟霍以颂絮叨起来:“我妈妈是自己开店,她平时工作也忙,基本都不管我,学习也不管,完全放养,但是又成天嫌弃我,我装个书包她也不满意,我装完她非要自己重新装一遍,我收拾行李箱她也不满意,挑这个挑那个,最后干脆直接替我收拾了。
“上次我说要跟她学着做菜,她就让我去焖个大米饭,结果最后米也是她洗的饭也是她自己焖上的,我啥都没学着。搞得现在我室友都说我自理能力好差。”
薛妍一边埋怨着,一边却又忍俊不禁地咯咯直笑。
霍以颂静静听着她说这些家长里短,眼眸默然而久久地注视着她的笑容。
他其实也不会收拾书包和行李箱,也不会做饭。
但他的这些,只有保姆阿姨替他做。
而保姆和阿姨换了一批又一批,他甚至记不住他们的脸,亦或他们的名字。
霍以颂看着薛妍,缤纷斑斓的花火在夜空上方连续炸开,将她清秀白皙的鹅蛋脸映照得清清楚楚。
幸福的,天真的,纯美的。
充满爱意的。
霍以颂握住她的手。
握得紧紧的,像在抓一根柔软却坚韧的稻草。心中某个决定却犹如磐石,重重沉底、落定。
他嘴角浅翘,低道:“你妈妈听起来很会照顾人。”
“是啊,这不就把她的大闺女照顾得很好吗。”薛妍一脸小得意地左右晃着肩膀,神情是被宠爱出的骄傲自豪,“貌若天仙,亭亭玉立,仙女下凡。”
霍以颂深深凝望着她,笑说:“说不定哪天……我可以亲自跟她学学,该怎样照顾你。”
薛妍动作一停。
她倏然转过头,目瞪口呆地看向霍以颂。
——干干干干干干嘛???结结结结结芬???
霍霍霍以颂这是以后要跟她结婚的意思???
跟她惊愕瞪大的双眼对视片刻,霍以颂移开眼,转开话锋:“我突然想起这附近有个清吧,上次方璟去了,回来跟我说那里东西不错。”他问薛妍:“你想去吗?”
薛妍此时整个儿脑袋都是懵的,不管霍以颂说什么,都只会红着脸猛点头。
他们于是去了那家清吧。
薛妍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抱着霍以颂的手臂不敢松开,进门后东张西望到处打量,只见左手侧是长而雅致的吧台柜,身穿黑白衬衫马甲的调酒师正花样翻飞地调着酒,背后是成排酒水,在暗调灯光的打照下散射出五颜六色的彩辉,最深处放着麦克风和各种乐器的台子上,面容清秀的男主唱抱着吉他唱着低回婉转的情歌。
薛妍跟着霍以颂到一张空桌坐下,霍以颂点了些饮品和小食,都是英文名。薛妍除了薯条和橙汁之外,其他听都没听懂是什么,不过也不用听懂,反正端上来之后都很好吃。
她一边喝着饮品吃着小食,一边跟霍以颂玩二人桌游,他们坐得极近,几乎肩靠着肩,时不时就黏上对方窃窃耳语。
饮品都是含酒精的,浓度不高,但架不住薛妍酒量太浅,下肚没几口,她便有些晕醉。又一次倾身跟霍以颂说悄悄话,她靠着霍以颂坚实宽健的臂膀,忽而转意,顽皮心起,一手搭在霍以颂肩头,她张牙咬了咬他的耳垂。
力道不重,像猫咪的咬手礼。痒得人心旌摇曳。
霍以颂眼睫动了动,眸色蓦然深暗。
他侧眼瞄向薛妍,薛妍红扑扑的脸蛋上挂着暧昧而狡黠的笑,好似阴谋得逞。
他低头报复回去,一口咬住她的唇,舌尖尝到点甜酒味。
霍以颂觉得,他今晚的酒量好像也不太行。
“……对不起。”他对薛妍说出这叁个字,轻低的音量却又仿佛并不想让她听到。
薛妍眼瞳懵懂,也的确并没听清。
醉意朦胧间,她被霍以颂揽腰搀起,趔趄着出了清吧,出门之后刚感受到清凉晚风,便又被霍以颂打横抱了起来,径直塞进车里。
“我们要去哪……?”她迷糊地问。
霍以颂打转方向盘,声线喑哑:“你想去哪?”
薛妍自然是想回宿舍,不过她心里还记挂着独自在酒店自残的乔淮砚——白天她心软,把他加了回来,不过没再搭理,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酒店,或者投湖去了——总之她有点放心不下,于是懒趴趴道:“去……对面那家酒店吧,806……乔淮砚在806,去看看他……”
霍以颂安静了一会。
他极轻地笑了声,说:“行。”
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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