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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长兄如夫(高H 兄妹) 122.喜欢这样的哥哥

122.喜欢这样的哥哥

    正出神,她眼神无意间扫过半开着的窗户。
    透过窗缝,看见陈洐之正坐在院子里,就着天边最后一点余光,专心摆弄着一块木头。
    他微微弓着背,手里拿着一把窄口的刻刀,动作慢而稳,木屑随着他手腕的转动,簌簌落下,在他脚边积了一小堆。
    她心念一动,趁着姐弟俩还在为那点伤口低声说话的功夫,悄悄挪动脚步,溜出了堂屋。
    夏末傍晚的风已经带上了凉意,吹散了白日的闷燥。
    陈芊芊踮着脚尖,踩过院子里干燥的土地,尽量不发出声响,朝着那个专注的背影靠近。
    她自以为脚步够轻,可常年劳作,耳聪目明的男人,早在她距离还有七八步远时,就察觉了那细微的不同于风声的动静。
    他没抬头,也没戳破,手里的刻刀依旧平稳的沿着木头的纹理推进,削下一片极薄弧度的木片,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一双手带着雪花膏的甜香,忽然从后面伸过来,严严实实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小女人故意压低了嗓子,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粗嘎滑稽,可还是掩不住那股子娇憨的尾音。
    陈洐之手上的动作停了。
    刻刀轻轻搁在木料上,他任由那双小手捂着,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小芊,这个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现在不是有了?”陈芊芊松开手,转到他身侧,撇了撇嘴,意有所指,“秋月他们俩呀。”
    “他们是客,是借住。”
    陈洐之这才侧过头看她,昏黄的天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伸手,将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手握住,拢在自己粗糙温热的大掌里,轻轻捏了捏,才松开,“不是家里人。”
    现在是夏末,天气渐渐转凉,他已经在盘算着,该给她做秋冬穿的衣裳了。过几天去镇上交货的时候,正好可以去布店看看,有没有新到的好料子。
    男人的手心很烫,硬茧刮擦着她细嫩的皮肤,有点痒,有点麻。陈芊芊耳根一热,抽回手,在旁边一个小马扎上坐了下来,故意隔开一点距离。
    被风拂过的草丛在晚风里沙沙轻响,归巢的雀儿在枝头叽喳。
    陈洐之重新拿起刻刀和木头,那木头已经初具雏形,弧度流畅,像某种器物的边沿。他做得认真,刻刀划过木面的声音单调而规律,但奇异地让人心安。
    陈芊芊托着腮,看着木屑在他指间纷纷扬扬,看着他低垂专注的眉眼,看着他因用力而微微绷紧的小臂线条,心里那点杂七杂八的烦闷,慢慢沉淀下去。
    她很喜欢看哥哥认真的模样。
    尤其是他做木工活的时候。
    他不像村里其他男人,干活时总咋咋呼呼,或者叼着根烟骂骂咧咧。他总是少语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缩小了,只剩下他和他手里的那块木头。
    那双常年握锄头扛麻袋,布满了老茧伤痕的大手,在摆弄这些精细的刻刀和木料时,总有着截然不同的耐心和灵巧。
    再不起眼的木头,在他手里,就像被施了法,刻刀的每一次推、拉、旋、转,都像是种韵律,坚硬的木料顺从的在他的意志下改变形状,木屑像雪花一样扑簌落下,渐渐地,就有了生命的模样。
    一张结实的板凳,一个能让她梳妆的小镜台,甚至是衣柜家具……这个家里,大大小小的物件,几乎都出自这双手。
    陈芊芊的目光,从男人握着刻刀的手,缓缓上移,最后,定格在他黑沉沉的眼睛上。
    他总是这样,只要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会忘记周遭的一切。平日里盛着深沉情绪的双眸,现今清澈又干净,只映着手里的方寸天地。
    可她知道,他所做的这一切,最终都是为了她。
    他做的每一件家具,都是为了让这个家更像个家,让她住得更舒坦。接的每一个活计,换来的每一分钱,最后都变成了她身上新添的衣裳,嘴里多出来的那一口肉。
    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他们不是家里人。”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她心里慢慢化开,甜得她五脏六腑都舒坦了。
    她喜欢他这种理所当然的划分,喜欢他把自己和旁人清清楚楚隔开。这个家,是他们两个人的。无论谁来,都只是客,是随时会走的过客。只有她,才是这里唯一的女主人。
    两人谁都没说话,微风拂过,撩起陈芊芊垂在颈边的几缕碎发,痒痒的扫过皮肤。她忽然没由来地,很想亲他一下。
    这个念头让小女人自己都脸颊发烫。
    她飞快的瞟了一眼里屋的窗户,隐约能看到江秋月和江涛还坐在床边,背对着这边,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于是心一横,胆子陡然大了些,她身子悄悄向左倾斜,朝着男人那张近在咫尺,严肃的侧脸,飞快凑过去,在有些扎人的下颌线上,“吧唧”亲了一下。
    轻得像蝴蝶落脚。
    陈洐之握着刻刀的手顿了一瞬,他转过头,暮色中,眉眼愈发深邃柔和。
    “怎么了?”他问,声音有点哑。
    “没怎么,”陈芊芊强作镇定,扭开脸看地上的蚂蚁,耳尖却红得滴血,“就是想亲你。不行啊?”
    而后声音又低了下去,哼哼的撒着娇,“……这两天都不能跟你一块儿睡了,怕你不高兴呗。”
    “真了解哥哥。”
    男人低低的笑了,胸腔震动,笑声沉沉的,像温过的酒,听得陈芊芊心脏怦怦乱跳,心里像有羽毛在轻轻的搔,痒丝丝的。
    她稳了稳心神,想起正事,小声问:“明天……我还去给你送饭不?还去老地方?”
    她说的“老地方”,是田埂深处一片隐秘的灌木丛后,两人晌午时常躲在那里说悄悄话,偶尔偷得片刻温存。
    陈洐之却摇了摇头,手里继续打磨木料边角一个毛糙的地方:“明天江涛跟我一块下地。他力气不能白闲着。你……”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在家。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啥?!”
    陈芊芊一听,气得差点从小马扎上蹦起来,猛然意识到声音太大,又慌忙捂住嘴,悻悻地坐回去,压低了嗓音,委屈都快溢出来了,“亲也亲不了,面也见不着,只能干看着?真讨厌!”
    “忍忍。”
    陈洐之空着的手没忍住,伸过来捏了捏她气得鼓起来的脸蛋,手感滑腻微凉,“等他们走了。没几天工夫。”
    “可……”她还想争辩。
    “忘了是谁先点头答应留人的?”陈洐之挑眉,慢悠悠的问。
    陈芊芊顿时语塞,张了张嘴,什么理直气壮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一阵心虚的气恼。
    是啊,最先心软点头的,不就是她自己吗?
    “我那是……哎呀!讨厌!”
    她恼羞成怒,抬手不轻不重捶了他肩膀一下,站起身,跺了跺脚,“几天就几天嘛!小气鬼!”
    说完,也不敢看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快步朝灶屋方向跑去,假装要看看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背影都透着股羞恼的意味。
    陈洐之看着她消失在灶屋门帘后的身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摇摇头,继续低头对付手里那块逐渐成型的木料。
    那是过几天要给镇上的荣叔交的货,一张梳妆台侧面的雕花板,差最后一点收尾的打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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